不忘前尘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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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前尘20
朱一龙出了门才突然想起这是他的房间,他出来干什么?可是他一想到白宇在屋里,又犹豫了。正好这时候高雨儿从远处走过来,她看到朱一龙站在房门口,跟朱一龙攀谈了起来。
他哥走后,白宇从地上坐起来,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腹部被那人打过的地方,疼得他“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冷气,他掀起自己的衣服一看,青了。用手摸了摸,真他妈疼,那人下手真够狠的。不过也难怪,今天真是把那人气够呛啊。
白宇低头,苦涩的笑了笑,那能怎么办呢?谁让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那人对他的触碰那么嫌弃,一想到那人总是不明白自己的真心,他就控制不住想用语言刺激他。
今天真是,算是解了点儿恨,其实朱一龙猜对了,白宇确实有点儿恨他,恨他不明白自己的真心,总是把自己往外推,不过这点儿恨跟他对朱一龙的爱比起来,少太多了。
明天,还得拍戏,还得跟哥哥演对手戏啊,真是,太,痛苦了呢。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打开门,他还没从刚才他跟他哥那段难忘回忆中清醒过来就看到朱一龙跟高雨儿说话,看他开门出来,高雨儿立刻盯着白宇,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双手不置信的掩住嘴巴,双眼中闪现亮晶晶的光芒,声音中带着隐隐的兴奋,“师,师兄?你在朱老师房间干什么?”
白宇简直想把那个二货掐死,你用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啊?看不出来气氛尴尬啊,这个二货师妹,他在心里上演了无数次把高雨儿掐死的画面,背地里翻了无数次的白眼。他偷眼看着旁边眼神游离的朱一龙,已经被伤的鲜血淋漓的心又隐隐作痛,跟我扯上关系,就那么让你难堪吗?
他赶紧低头,掩饰自己面上的苦涩,只听高雨儿转了一个话题,接着说道,“走,走,去大庆那屋,我们喝啤酒呢,就两人没意思,人多热闹。”
白宇抬头,本能的看向朱一龙,没想到朱一龙也此时看了白宇一眼,眼神在空气中交汇,还来不及像沈巍和赵云澜那样的情深似海、火花四溅,就因为当事人心虚,转移了开去,白宇用手摸了摸后脑勺,有点儿尴尬的笑了笑,“啊哈哈,行啊,走吧,走吧。”,他一笑,又牵扯着腹部被打的地方疼,他暗暗皱眉,心里暗暗腹诽,他哥真够狠的,打他一点儿也不留情面,一点儿也不心疼他。其实这点,白宇真是想的不全面,他之前跟他哥说的那最后两段那话,就是你不配上我的床,是你先勾引我的吧,还有什么咱俩之间只有做没有爱这些,绝对是男人的禁忌,朱一龙虽然看着斯斯文文,温润如玉,可是他始终是个男人,男人都有很强烈的自尊心,白宇那两段话,简直是把他的自尊心狠狠的踩在了脚下,还在地上来回来去的搓,试想,男人都是骨子里带着征服、带着占有的侵略特性的,有哪个男人愿意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他放弃了自尊,努力压制着自己想反抗、想逃走的本能,却换来白宇那么恶意的嘲讽,原来在小白眼里,自已低贱到连那些站街的还不如,所以当时他气到无法控制自己,只想狠狠的揍白宇一顿,可是,当他看到白宇用那么哀伤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似的疼,他,终是舍不得打他,就算是那人,如此,作践自己。
白宇和朱一龙,他俩现在纠结和关注的点完全不一样,白宇纠结在他哥完全不知道他的真心,无论他做什么都觉得他未出戏,他跟他哥说不清楚;而朱一龙纠结的是男人自尊的问题,他觉得白宇对他做的那些出格的事,践踏他的自尊,男人可以流血,可以被打,但是不能被侮辱,有句话叫士可杀,不可辱。白宇提的那个我要你的要求,简直比杀了他还恶劣,这简直就是挑衅他尊严最严重的一次。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山中被白宇咬的时候,他没推开白宇,反而是紧紧的搂着他,而每次白宇主动对他做些亲密的事情的时候,他就觉得被侵略,总是想反击。白宇打他可以,骂他可以,他都可以承受,也愿意承受,但是他不能接受白宇想压他,其实白宇表现得不那么侵略性那么强,不带着那么明显的征服欲、占有欲,如果坐下来,跟他平心静气,认真的表白,也许他能想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些关心,那些宠爱,那些温柔,他不是对待弟弟的。然后俩人在一起好好商量关于谁上谁下的问题,也许白宇做攻的梦能实现。只可惜白宇一开始就用错了方式,白宇也是男人,他对他哥就是侵略、征服、占有,所以引起那人的反抗,就算那人被白宇挑逗的身体有了反应,他从心底也是排斥的,所以那人越反抗排斥,白宇越想侵略征服,他俩的纠葛也就越来越升级,尺度越来越大,冲突也随之越来越激烈。还有就是他俩之前那些入戏出戏误会太深,导致白宇现在已经不可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跟他哥诉说自己的心意,只能说白宇真是一开始用错了方式,你不可能要求一头雄性的狮子臣服在另外一头雄性身下,他宁愿战死,也绝不会屈服。除非,因为爱。而朱一龙现在还不知爱,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现在的状况就是他俩相互逼着对方,走到了不可调和的局面。不过无论朱一龙是否知爱,他对白宇的关心,宠爱,都是真的,他看不得白宇伤心是真的,他怕失去白宇也是真的。只不过这次,白宇说的话太过分了,气的他都想杀人了。
“龙哥也去吧,人多热闹。”高雨儿就像看不到白宇那么明显的暗示似的,还一脸期待的看向朱一龙。
朱一龙偷偷看了眼白宇,白宇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想他去的神情,他,真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了吧,见一眼都觉得烦了。
那么就,如你所愿,一切都如你所愿,这是我,对你的宠爱呵。
“我还有点儿事,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朱一龙说完,礼貌性的冲高雨儿点点头,再次看白宇的时候,白宇就当没看到一样。朱一龙心里长叹一声,他,到底要他怎么样啊?
“哎,哎,别走啊,龙哥,就我们仨没意思,四个人正好凑桌麻将,快点儿一起吧,你能有什么事情啊,这都几点了,就当聊天了。”高雨儿看出她师兄跟朱一龙不对劲儿来了,她就觉得特别奇怪,他在门口遇到朱老师的时候,气息有点儿不稳,眼神忧伤且飘离,最关键的是,最关键的是,她看到朱老师的左侧肩膀,那里,露着一点儿齿印,还特别深,她真佩服自己2.5的视力,她借着跟朱一龙说话的时候,使劲儿的盯着朱一龙的左侧肩颈相接处看,不错,那就是齿印,难道朱老师的女友来探视?俩人进行的够激烈的啊,咬得这个狠。直到她看到白宇从朱一龙屋里出来,她那颗腐女加八卦的心,一下子就荡漾了,她差点儿原地蹦起来,我的天啊,我真的搞到真的了。
朱一龙不太擅长跟人交际,“我,我真有事。。。”,他面色有些尴尬,又控制不住的看了眼白宇,他好像总是下意识的追逐着白宇的身影。
可是那人呵,那人就是不看他呀。之前,明明,他们还。。。他低头,若有若无的苦笑,不舍吗?真的,很不舍。
“走吧,龙哥。”高雨儿不管朱一龙拒绝不拒绝,直接过来拉住朱一龙的胳膊,直接给拖走了。
朱一龙温润的个性,使得他谦恭有礼,待人接物都斯斯文文的特别绅士,做人做事拿捏得格外得当。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做派,是长期良好的家庭教育氛围与自我约束修为的养成,这种谦逊有礼、绅士做派已经侵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血液,举手投足间就彰显他洗尽铅华的气魄。所以,朱一龙给人的感觉,不是说这人长得多好看,多漂亮,而是他的气质,衬托得他的容貌,迷人有韵味,沉醉在他真实、诚恳的眼神中。
他良好的绅士教养让他无法拒绝女性,尤其像高雨儿这样自来熟的女性,只能被高雨儿拖走了。
白宇也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第一眼就看到朱一龙肩颈相接处的齿痕了,他得找机会提醒一下,这个要是被人看到,不好解释。然后,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对那在白皙完美肌肤上,牙印的回想,回想那人褪去了君子端方、风轻云淡的外衣,在他怀里微微的颤抖、隐忍克制的呻吟、喘息,然后就又有一股一股的热流向小腹冲去,他暗暗摇头,自己真是变态啊,总是想着褪去他哥的保护色,狠狠的欺负他。
到了李砚那屋门口,高雨儿松开了朱一龙的胳膊,去敲门,这时白宇赶紧来到朱一龙的侧面,抬手给朱一龙把领子的第一颗扣子系上,他不敢看朱一龙的眼神,就一直低着头看扣子,朱一龙没反应过来,直接低声问,“小白?”
白宇还是不敢抬头,低着头,凑到他哥耳畔,那圆润的耳垂又惹得他一阵神伤,之前,明明自己还含住过它,现在,只能这么看着了,他的心没来由的又一阵抽痛,明明刚才,他们那么亲密,他的手,抚摸过那人如缎的肌肤,他的唇亲吻过那人的结实健康的身体,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连看一眼,都成奢侈?
白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压低了声音在朱一龙的耳畔沉沉的说了两个字,“牙印。”
然后,就看见那个温润如玉,静雅淡然的朱老师,脸,颈,耳朵又迅速的红了起来,整个人,又透粉白皙了,他轻轻咳了下。他所有的温和有礼、风轻云淡、谦逊儒雅、清浅淡泊只有白宇能化解,也只有白宇,轻轻浅浅的几个字让他害羞,也只有白宇轻而易举的能让他愤怒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地步,如果没有白宇,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白宇面前就是个笑话。他的心里,真的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可不可以,还跟以前一样,可不可以?
他不自觉的用低低的声音,叫了声,“小白。。。”
白宇有点儿尴尬,后退一步,用手摸了摸后脑,左顾右盼起来。
“嚯,都来了啊。进来进来。”李砚开门招呼大家进来。
椅子不够用,索性就都坐在床上,李砚和高雨儿坐在一张床上,白宇和朱一龙坐在一张床上,两张床中间放了个小方桌当茶几。茶几上放着四罐啤酒,还有毛豆,花生米等下酒的凉菜。
“来来来,先喝着,喝完了冰箱里还有,先冰着。”李砚招呼他们。
四人开罐,就着下酒的凉菜,聊了起来。
无非是一些演艺圈的事儿,因为都是圈里的人,所以在外人看来捕风捉影的八卦,在他们嘴里都成了实锤,无非是那些黑幕、潜规则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事情,朱一龙一直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三人聊,他性格内向,有时候实在不知该从哪儿接话,所以就静静地聆听,白宇倒是一如既往的能说,尤其是跟高雨儿比毒舌,俩人说着说着都把对方能恶心死,逗得李砚笑得没有形象得出溜到桌子底下,就连朱一龙都罕见的好几次笑出声来,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白宇,真好,那个人又变得阳光快乐了起来。不由得,他的心情也变好了。
期间好几次,白宇可能说话太用力又或者笑的太用力,牵扯到被他哥打得淤青的肌肉,他不自觉的狠狠眨眼,用力皱眉,闻着旁边那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清冷气息,听着那人低沉的浅笑,偷偷看了看那人眼里的星辰和唇边温暖的笑容,他渐渐的,沉默了。
然后就一瓶一瓶的灌啤酒,直到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
李砚率先开口,“老白,你没事吧,这几个人的啤酒都让你一人喝了,你是好几年没喝过酒了还是怎么?”
“怎么大庆,你还想管领导了?这是要篡权夺位啊?”白宇抬眼,眯了眯眼,活脱脱的赵云澜。
高雨儿已经猜出他师兄肯定是跟朱老师又吵架了,要不不会借酒消愁。“师兄,你差不多得了,啤酒喝多了也伤身体。”
他不理,继续。又灌了一瓶,当他的手再次去拿桌上新的啤酒的时候,一只白皙且指骨分明的手搭上了他的,一如那主人的感觉——温凉如玉。
“小白,别喝了。”借着酒劲儿,他终于敢抬眼直视那人的双眼,那人的眼中尽是关心,又是这样一眼万年,情深入骨的温柔眼神呵。
明知道不该去想,也不能去想,可偏偏又想到惆怅、迷惘。是你让我心酸,是你让我牵挂,也是你左右我的喜怒哀乐。我知道那些不该说的话让你气到疯狂,也任性的说了从此与你绝交的话,可我,有多遗憾,有多期盼,你知道吗?哥哥。
他紧紧皱眉,带着沧桑与颓废,狠狠一抖手腕,使劲甩开了那人握住他手腕的手。一如剧中赵云澜想游说沈教授加入特调处时,赵云澜一时激动就握住了沈教授的手腕,当时,沈教授也是这样一抖手腕,抖开了赵云澜的手,只不过沈教授是很温柔的甩开,他呢,是特别用力。用力到所有人都看出他的嫌弃。
坐下,拉开环扣,一仰脖,又是咕咚咕咚的狂灌,高雨儿和李砚互相对视,默契的也一仰脖,狂灌,他们俩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个想法,赶紧把酒喝完,看白宇还喝什么。
朱一龙一看他们三都狂灌,低低的叹息一声,也拉开一罐啤酒,狂灌起来,这四个人就像比赛谁喝的多似的,很快,都喝完了。
白宇平日就爱喝酒,他酒量不错,这点儿啤酒对他来说,完全是小case,高雨儿和李砚虽然不像他那么能喝,但是啤酒的酒精度数还不至于让他们喝醉,他们顶多是脸有点儿红,心跳有点儿加速,但是朱一龙就不一样了,他——酒精过敏。
他心疼白宇晚上没吃饭就直接喝酒,一看白宇又喝的那么猛,怕他胃病犯了,所以当他看到李砚和高雨儿的行为后也加入了进来,他知道自己酒精会过敏,临昏倒之前,拉住白宇的胳膊,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不用送医院,送我回房间,别着急,我没事。”
然后,光荣的躺在了床上晕倒了。
白宇一时没明白他哥这是什么操作,有点儿目瞪口呆,他哥好像才喝两瓶啤酒吧,这什么酒量。哎,不对,好像之前剧组喝酒从来没见他哥喝过酒,这是巧合?
“我艹,朱老师这是酒精中毒了难道?起疹子了吗?呼吸怎么样?”李砚立刻从床上蹦起来了,奔着朱一龙就过去了。
他先俯下身听了听朱一龙的鼻息声,然后赶紧去解朱一龙的衬衫,想看看起没起红疹,白宇立刻反射性的抓住了李砚放在朱一龙领口的手。白宇实在不愿意任何人看他哥的身体。
“你干嘛?”李砚诧异的看他。
“龙哥刚才跟我说他没事,送他回房间就行。”
白宇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李砚和白宇两人把朱一龙架回自己房间,把他放到了床上,平躺。(酒精中毒、过敏而昏迷的人应该侧躺,防止昏迷中有呕吐物突然上涌,涌进气管,阻塞呼吸,我这里写平躺是为了剧情需要,请不要跟我抬杠。)
“你先回去吧,我看着他就行。”白宇对李砚说。
“老白,你得勤观察,如果朱老师出现呼吸困难,得打120了。”
“知道了。”
李砚走后,白宇在床边坐了下来,他静静得看着朱一龙,可他的心却不平静,哥哥,他明知道自己酒精过敏还喝酒,就是为了让自己少喝,哥哥他,对自己真是。。。真心实意的好。可是,可是刚才,自己还伤害过他,还用那么恶劣的话语贬低他,他能同意自己提出的那么过分的要求,这是得多包容、忍耐他,可是自己,自己还那么混蛋的对他说,你不配上我的床,对他就像对那些专门从事色情服务的人,明明,明明哥哥他什么都没做错,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啊。
刚才听完他那两段话后哥哥那么生气,他从未见过哥哥骂人,更别提打人了,那人只要收敛起笑容,就应该算是生气了,他竟然让那么温润的人气得想揍自己一顿,看来自己真的很恶劣啊。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打自己,哥哥还是心疼他的,不舍得。
白宇眼睛一热,眼圈一红,眼泪差点儿掉下来,他用手试探性的碰了碰朱一龙的身体,轻轻的叫了声,“哥哥。”
无人应答。
他又加重了力道,“哥哥。”
还是无人回话。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他压抑的太苦,白宇趁着他哥昏迷不醒,爬上了那人的床。
他没完全将身体压住朱一龙,怕压着他哥呼吸,就是用胳膊撑在朱一龙身体两侧,上半身轻轻覆在他哥身上,跟他哥脸对脸,俯视朱一龙。
此时外面已是月明星稀,灯火阑珊。借着月亮和灯火的光辉,他哥面如冠玉的容颜越发显得丰神俊逸,真是有潘安宋玉之容,掷果盈车之貌。白宇目光贪恋的在朱一龙的脸上搜寻,伸出手,极其爱怜、温柔的抚摸上朱一龙的睡颜,沿着额头,眉宇,眼睛,鼻尖,依次向下到嘴唇。他注视着他哥的唇,那人的嘴唇,很薄,都说薄唇的人,用情也薄,可是那人对他这个弟弟,却真是真心实意。那人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可自己却总是伤害他,不是咬他肩膀、伤害他身体,就是故意说些混账的话伤他心,就像他哥骂他那样,他真是个混蛋啊。
白宇轻轻用左手盖上他哥紧闭的眼睛,就算那人现在睡着,看不到他的双眸,他也怕看到他哥的眼睛。
他跟他哥说过,他只跟他爱的人接吻,这话没错,他,只吻他哥一个人。
他的唇,轻轻的,轻轻的触碰上他哥微凉的唇。
那么珍视,那么温柔,仿佛那人的唇是尘世上的刹那芳华,一碰即碎。
他轻轻的碰触,伸出舌尖仔细描绘那人的唇形,削薄的唇,还带着啤酒的味道,那是为了他喝的。哥哥,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在我那么伤害你以后?你为什么那么包容我,包容到,要把我溺死的程度。
白宇的唇,离开朱一龙的唇,辗转流连于面颊,渐渐来到那人优雅的颈,深呼吸了几次,他好像特别迷恋那人身上的味道与细腻肌肤的触感,那熟悉的清冷气息让他又有点儿浑身燥热,他依旧是爱怜的轻啄,极尽温柔,异常珍惜。
白宇停下亲吻,撑起身子,单手解开朱一龙衬衫的纽扣,露出了虽然白皙得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但线条却极其刚劲优美,不带一丝文弱气息的胸膛。他的手抚摸着他哥结实紧致的小腹,感受着那人温凉细滑的触感,感受着那人因为呼吸,起伏的曲线。他用中指在肚脐的周围转着圆圈,然后将整个手掌覆在他哥的腹部位置,渐渐地向上滑动,那人如绸缎的肌肤好像有吸力似的,让他的手,着魔般的流连忘返,继续向上抚摸,直到来到了今天黄昏时,他想碰但是不敢碰的禁忌,他的指尖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放弃了品尝这诱人的果实,他怕自己承受不住这后果。他再次慢慢俯下身,低下头,他的唇来到了黄昏时他再次肆虐过的肩颈相接处,他此时看不清楚那个齿印,他就凭着记忆在黑暗中用舌尖轻轻舔舐着那些凹陷的痕迹,一遍又一遍。。。那齿印,犹如邪恶中绽放的夜之花,正在诱惑般的摇摆着艳丽的花瓣,邀他沉沦。他醉了,他也不愿醒,明知道这是异常艰难的选择,可他依然无怨无悔。
他的唇从齿印处辗转来到了那人的耳朵,他用舌头卷住耳垂,卷进嘴里,用牙齿轻轻咬住,轻轻研磨,就是今天黄昏,他也这样吻过那人的耳垂,那人在他怀里,发出了克制隐忍的声音,那个时候,他还对他哥说过“你有空还是多叫几声吧,我想听你叫出来”这么过分的话。他心中充满愧疚,他那么伤害他,那人依然只想对他好,他每次对他任性后,那人都会对他温柔的说,都过去了,小白。其实这个过去了不是那人嫌弃他啊,而是那人的包容啊,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是当做他没任性过。哥哥,他,一直都是这么包容自己的。他那么好,自己为什么总是伤害他?
白宇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了,一下子决堤而出,他将头埋进朱一龙的颈窝处,双手垫在他哥的后背下,攀住他哥的双肩,反手抱着他哥的肩膀,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痛哭出声。
眼泪,从他的眼睛夺眶而出,打湿了那人的衬衫。
白宇边哭边在朱一龙耳边呢喃着,“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不是真心想伤害你的,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啊,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哥哥,原谅我。”
“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
“对不起,我仗着你对我好,宠我,一次又一次的欺负你,逗你,可是,那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啊,哥哥。”
渐渐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声,最后变成在他哥的耳畔不停地低吼,“哥哥,我爱你,我爱你。”,一遍又一遍,仿佛之前那些压抑的情感,那些他不能宣之于口的爱,终于有了发泄的渠道。室内,除了他的低吼声、压抑的哭泣声和那人睡着的呼吸声再没有任何的声音。
渐渐地,白宇平复了下来,渐渐地止住了抽泣,只是静静地抱着那人,依旧是将头埋在那人的颈窝处,轻声的呢喃着,“哥哥,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朱白】不忘前尘Where stories live. Discover now